进入冷战后,根据《第三次浪潮》的作者托夫勒(Alvin Toffler)在《战争与反战争》(War and Anti-War: Making Sense of Today's Global Chaos)一书中统计,在1945-1990年之间的2340个星期里,地球总共只享受了3个星期没有战事的太平日子。
美国防御现实主义大师范·埃弗拉(Van Evera)却认为“很多战争的理由,都是不必要或不充分的”(Causes of War: Power and the Roots of Conflict),换言之,实际上战争并不需要严谨的理由论证。
托夫勒认为,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生产方式, 也会有相应的“毁灭方式”。18世纪的军事理论一度以防御优先,但工业革命带来的新式战争改变了这种论调。在1914-1917的几年中,双方数百万军队长时间地困在战壕中比拼耐心,几乎成就防御主义的“垄断地位”, 但德军的渗透战术以及英军的坦克突破等军事革新,轻易就瓦解了防线(War and Anti-War)。
海湾战争的军事分析家佩里·史密斯(Perry Smith)则认为:“技术的发展能让我们在不牺牲士兵性命的前提下摧毁一个军事目标的关键部位, 而且也不必完全摧毁整个目标。我们只需要阻止敌人的发动机转动, 或者破坏控制开火的计算机系统, 就可以造成敌方的瘫痪”(War and Anti-War)。
无论如何,以战争的难度来否认战争的可能性,对于人类创新能力来说,简直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藐视。何况,对于中日两国来说,从钓鱼岛到东海大陆架,从战争认识到台湾问题,从经济竞争到食品安全,有着太多的悬而未决的问题,关键时刻都有可能成为剧变的引线。“战争如同爱情,总能找到自己的路”(War is like love, it always finds a way),德国剧作家布莱希特(Bertolt Brecht)说到了点子上。
我们为什么不敢谈“日本威胁论”?
与带有狩猎色彩的西方文化将战争视为社会常态相比,中国的农耕文化把战争看做一种恶、而将和平当作社会的至善(Universal Law)。中文里,“和平”侧重的是协调(harmony)和宁静(tranquility),而英、法文中的peace更多指的是“同意停战”(agreeing to stop a conflict or war)所带来的愉悦(the joy at the news of cease-fire),这只是一种暂时的状态。